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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君律师事务所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成功联合举办刑事论坛

2022-08-16


8月12日下午,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和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联合主办的“刑辩江湖·法律沙龙”(第三季)与“刑之有效·刑事论坛”(第一期)活动在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嘴国华金融中心A栋隆重举行。活动围绕“监察体制改革背景下的职务犯罪辩护”主题进行,来自京渝两地约二十家知名律所的主任、副主任、高级合伙人、刑事部门负责人及精英律师共百余人参与本次活动。


本次活动由北京德恒全国刑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德恒重庆刑事业务部主任孙晓明律师担任全程主持,他对顶着酷暑、不辞辛劳参与活动的全体嘉宾表示热烈欢迎,并介绍了出席活动的各方嘉宾及本次活动的背景和筹备情况。


活动伊始,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创始主任、党委副书记曾凡波律师,市人大代表、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刑事辩护中心主任刘沛谞律师和重庆市律师协会副会长、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智勇律师分别代表主办方和嘉宾作了致辞。


曾凡波律师对德恒重庆“刑之有效·刑事论坛”与重庆百君“刑辩江湖·法律沙龙”的携手合作表达了由衷祝贺,并对莅临现场的各位嘉宾表示热烈欢迎。他认为,本次活动有助于刑事律师准确把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在当下和未来的时代特点和发展趋势,深刻理解国家在新时代监察制度的特点和各方诉求,明晰职务犯罪辩护在理论与实践中的重难点和趋势。曾凡波律师还提出,本次活动作为开放性沟通平台,旨在求同存异,促进各方观点交流;他希望业界同仁在这场饕餮盛宴中能就职务犯罪辩护碰撞出新的火花,进一步提升我市职务犯罪辩护的水平。


刘沛谞律师代表重庆百君刑辩中心,对德恒重庆刑事业务部在成立一周年之际隆重推出“刑之有效·刑事论坛”表示热烈祝贺。他向大家介绍了百君与德恒之间存在的三重缘分:一是他本人与特邀嘉宾李贵方律师之间的缘分,二是两位特邀嘉宾孙渝律师与李贵方律师之间的缘分,三是重庆百君刑辩中心与德恒重庆刑事业务部之间的缘分。正是这三重机缘促成了本次活动的诞生。刘沛谞律师表示百君刑辩中心愿与德恒重庆刑事业务部携手,心系法治,追寻人权与公正,各显其能,彼此成就;并对重庆市律师协会副会长、德恒重庆的陈昊主任及管委会委员杨蕤律师对品牌合作与本次活动给予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表达由衷的感佩。


张智勇律师认为,本次活动具有“三高”的特色:一是平台高,两家律所联合举办主题沙龙活动不多见,这场盛宴吸引了众多刑辩律师的密切关注。二是立意高,职务犯罪的辩护历来专业性较高,监察背景下的刑事辩护工作对刑辩律师更是挑战,这历来也是刑事辩护领域中的热点话题。三是主讲人高端,李贵方主任和孙渝主任是业界知名大律师、律界大咖,相信各位嘉宾都会倾囊相授。随后,张智勇律师进一步谈到职务犯罪案件的几大现状,其中包括案件数量低位运行、辩护空间的影响等等。所以,辩护律师该如何迎接机遇和挑战,更需要大家多多交流研讨。最后,张智勇律师预祝本次沙龙活动取得圆满成功。


经过三位致辞人的暖场,主持人孙晓明律师便引出本次活动的特邀嘉宾暨第一位主讲人——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刑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全球合伙人、副主任李贵方律师。


李贵方律师表示,职务犯罪辩护是刑辩律师群体面临的一个非常现实而重大的话题,监察体制改革之后又出现一些新问题和新挑战。第一,监察体制改革背景下,监委调查阶段没有刑事辩护的存在空间。侦查阶段律师的会见权经历了漫长而曲折的演变,由最初的不允许会见到如今除三种例外情形的凭“三证”会见,历时十余年之久。而《监察法》则完全排除了在监察调查期间律师的介入,涉及几十个罪名。也就是说,在监察调查期间,被调查人不能聘请律师,也就没有律师的辩护。这无疑大大缩小了律师介入职务犯罪辩护的时间界限。第二,对于律师来说,认罪认罚制度在职务犯罪案件辩护中的适用存在困难,最主要的是律师在调查阶段不能介入,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阅卷时间较短,难以向犯罪嫌疑人提供充分有效的辩护意见和建议。在犯罪嫌疑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辩护律师难以提供具体的指导。在职务犯罪案件中,认罪认罚的比例相较其他普通刑事案件更高。辩护律师与犯罪嫌疑人的首次会见多发生在没有充分阅卷甚至没有阅卷之前。如此一来,如何保障辩护律师在认罪认罚程序中充分有效的辩护就存在现实困难。第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自愿性不能充分保障。证人出庭少、出庭难——这一问题在职务犯罪案件中的表现更加突出。其中,证人的留置问题也值得特别关注。依照法律规定,监察机关只能对行贿人和共同受贿人进行留置,而不能对证人进行留置,但实践中也有对证人进行留置的情况,这样取得的证人证言是否类似于侦查机关对证人予以拘留而取得的证人证言,应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值得认真研究。第四,申请收集、调取证据难。办理普通刑事案件时,辩护律师可以向法院或者检察院申请收集、调取证据,但鉴于监察机关的政治地位,法院或者检察院对于辩护律师的收集、调取证据申请往往存在畏难情绪,不容易办理。第五,非法证据排除难。职务犯罪案件中当事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况较少,其主要原因在于,申请排非的范围往往包括被调查人在调查程序的供述与辩解,而很多被调查人选择认罪认罚,也就难以再提出排非问题。同时,即使辩护律师提出排非问题,由于监察调查讯问录音录像不能随意调取,辩护律师也不能开展任何调查,最后的结果往往是难以证实。第六,违法所得没收程序的适用争议。违法所得没收程序实质上是缺席审判程序,刑诉法第298条明确规定了相关适用条件,但在理解和适用时则存在某些问题。例如,当被调查人在调查期间出现跳楼等非正常死亡情形时,调查人员可能存在违法调查行为,甚至面临被追责,包括刑事责任。在此情况下,是否还能适用上述违法所得没收程序,即对已非正常死亡的被调查人进行缺席判决,实践中有很大争议。


随后,重庆市律师协会职务犯罪专委会主任、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胡昌松律师和重庆市律师协会刑民交叉专业委员会主任、上海中联(重庆)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何峰律师以与谈人身份作分享。


胡昌松律师结合自身丰富的实务经历,从四个方面阐述了自己的观点。第一,职务犯罪调查机关强调政治效果。调查机关从政权治理需要出发,侧重行业生态治理,关注热点、重点、难点领域发生的案件,具有打击典型强化教育诉求;刑事司法机关则强调三个效果的结合;辩护律师更注重法律效果。这导致关于个案的辩护认识与司法裁判结果之间存有偏差。第二,法律关系主体的地位差异。调查方作为政治机关,对刑事司法具有引导作用,刑事律师的有效辩护空间较为逼仄。第三,考核层面的制度设计,致使办案单位比较关注业已形成的程序和实体利益。第四,客观真实与证据事实之间的矛盾。职务犯罪案件中言词证据居于证据链的中心位置,而证人出庭制度实际运行效果不理想,证据采信以庭前证据为主,庭审实质化尚待加强。


何峰律师从实体、程序和能力三个层面对律师在监察体制背景下开展职务犯罪辩护提出建议。一是实体层面,除了从事实之辩、情节之辩、财产之辩等角度寻找常见贪污贿赂案件的辩护空间外,还要注意对相关联的洗钱、行贿、渎职、利用影响力受贿等罪名的辩护,有的案件还存在刑事、行政、民事法律关系交叉情况,需要辩护人具有较高的法律知识综合运用经验。二是程序层面,在审查起诉阶段应当据理力争、充分交流,尽量消化不确定性;在审判阶段,律师应当做好庭前辅导工作,让当事人熟悉庭审程序,既明晰争议焦点、提高庭审效率,又使当事人的想法得以充分表达、不留遗憾,与律师工作形成有效配合。三是能力层面,对辩护律师的专业素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专业精深是办理职务犯罪案件的基础条件,特别是在对抗式辩护还是协商式辩护的方向取舍方面,还需要以专业为基础的高度责任心,叠加与当事人的充分、坦诚交流,才能勇于、善于做出正确的方向选择。


第二位主讲人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刑辩中心副主任及经济犯罪法律事务部部长谢玉方律师,他以“监察执法及与刑事司法之衔接”为题作分享,内容涵括以下五个方面:第一,监察执法的基本情况与监察法规。监察条例作为第一部监察法规,是改革成果的集大成者。同样需要注意的是监察执法指导性文件,会对职务犯罪实体认定的有关问题作出规定。第二,监察管辖。他对《监察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六类人员进行了详细解读,提出了需要注意的六个问题;对管辖的101个罪名进行分类,讨论了交叉管辖和互涉管辖问题;并以监察管辖与刑诉法管辖不同切入,分析了管理权限与属地管辖相结合的原则。第三,监察权限与监察程序。初核与立案后可适用的监察措施不同,谢玉方律师重点对留置措施进行了解读。在监察程序方面,他表示,对监察调查时限的明确具有进步性。监察机关对案涉不动产、机动车的处理决定均可直接执行,目前的救济途径仅有申诉。第四,监察程序与刑事司法程序之衔接。谢玉方律师主要围绕五个问题展开:1.预告移送与提前介入;2.指定管辖;3.留置措施与强制措施的衔接;4.退回补充调查;5.非法证据排除。应当注意,在留置措施与强制措施的衔接中,先行拘留期限并未计入审查起诉期限,但仍属于审查起诉期间,依照法律规定辩护人在先行拘留期间有权阅卷和会见。第五,律师辩护。为了“集中统一,权威高效”反腐,监察法及监察条例对调查阶段律师介入问题未作规定。他提出几点需要注意:1.工作起点。律师在调查程序中无法以辩护人身份介入案件,那么是否可以为近亲属提供相关法律咨询?该问题值得探讨。2.退赃问题。被调查对象如何通过主动退赃争取从宽?3.从宽处罚建议。从宽处罚建议并不完全等同于认罪认罚,其更多关注实体问题。4.自首和缓刑问题。电话通知到案不一定一律认定自首;缓刑适用需要综合考量金额与情节。


接下来,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刑事辩护中心的王欣律师和德恒重庆的高级顾问曹亮作为与谈人进行了主题分享。


王欣律师结合长期办理职务犯罪案件经历感叹道,办理职务犯罪案件就像是一个“瓷器活”,需要技艺上“精”和时机上的“巧”。辩护律师应当从法律事实辩护、犯罪情节与罪名辩护、拓展职务犯罪辩护中的额外价值三个方面入手。他认为,事实辩护是立体式辩护,需要综合运用多种辩护策略,不能单纯“就点打点”。对此,他总结出了三套办案“组合拳”:1.程序辩护与事实辩护相组合;2.程序辩护与量刑辩护相组合;3.事实辩护与调查取证相组合。


曹亮律师则将职务犯罪辩护精辟地归纳为“四个不容易,三个一定要”。前者指辩护人和当事人充分行使辩护权的主客观障碍,具体包括:1.律师会见不容易;2.当事人坚持客观辩护立场不容易;3.非法证据排除不容易;4.检法独立行使检察权和审判权不容易。后者则是辩护人在职务犯罪案件中进行有力辩护和有效辩护的关键所在,具体包括:1.注重逻辑,做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2.把握与检察官、法官沟通的机会,争取无罪与罪轻之间的转换;3.在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之前依法为当事人提供法律咨询,辅助心理建设,鼓励当事人在调查程序中实事求是地陈述。


自由发言环节,重庆市律师协会惩戒委员会副主任、中豪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傅达庆律师和中共重庆市律师行业委员会委员、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副主任肖志军律师发表了独到见解。


傅达庆律师指出,职务犯罪案件具有“五个零”特点,即零延期、零退查、零不诉、零无罪和零上诉。对此,欲进行有效辩护,辩护人有必要意识到两点:第一,调查的案件事实不能变,但性质可以变,如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之区分,主从犯的认定等等;第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没有禁区,职务犯罪案件亦可争取适用。鉴于程序繁琐和社会效果影响,检察机关通常不愿启动认罪认罚机制,辩护人反而要迎难而上,同时也要给当事人的心理预期适当“降降温”。此外,检察机关拟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要发函给监察机关征求意见,如果监察机关不同意适用,应当在回函中说明理由。实践中,监察机关往往没有函复检察机关,依据相关规定,当事人符合认罪认罚条件的,检察机关仍然可以适用认罪认罚机制。


肖志军律师表示,职务犯罪案件是刑事辩护中的硬骨头,需要勇敢的律师去挑战,而艰难的辩护往往才能获得更大的成就感。成功的职务犯罪辩护,离不开辩护技巧的运用,为此,肖志军律师建议:第一,职务案件辩护存在诸多阻碍,因而要求辩护人不惧困难,努力通过与当事人的接触查明案件事实。第二,辩护人应当与当事人良好沟通并达成默契,确保辩护准备工作顺畅进行。第三,辩护人既要敢于做无罪辩护,必要时又需在无罪辩护和罪轻辩护之间灵活切换。第四,辩护人应抓住一切机会与监察机关、司法机关交流,敢于发表、反映自己的观点和看法。第五,对法律规范的不同理解和适用可能导致案件定性的出入,辩护人要精研法律规范,并就有利观点与办案单位反复磋商。


最后,特邀嘉宾暨全国优秀律师、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主任孙渝律师对本次活动作总结点评。


首先,孙渝律师表示职务犯罪的调查程序与其他犯罪的侦查程序比较,二者在办案方法、强制措施和权利保障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具有封闭式单行道特点。《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得自证其罪原则、禁止刑讯逼供等内容,未见于监察法律法规。以国家安全机关侦查的危害国家安全犯罪为例,其社会危害性明显高于包括职务犯罪在内的其他罪行,侦查活动同时受《国家安全法》和《刑事诉讼法》调整,《国家安全法》也吸纳了《刑事诉讼法》有关权利保障的内容,从而实现了两部法律的有效衔接。后续监察体制改革可参照上述模式,在监察法律法规中适当引入《刑事诉讼法》的合理内容。


接着,孙渝律师分享了关于现行监察制度的三点思考:第一,监察机关的监督主体问题。尽管《监察法》规定监察机关受人大和上级监督,但专门性监督机构的缺位对监督力度和效果有所影响。第二,《监察法》与《刑事诉讼法》的衔接问题。调查的本质是侦查,《刑事诉讼法》赋予律师在侦查程序的会见权与辩护权,而《监察法》相关规定欠缺,这种立法断层现象有待弥补。第三,《监察法》与《刑法》的衔接问题。监察人员不属司法人员,如果实施了刑讯逼供、暴力取证等妨害司法行为,如何在实体法之中寻求惩治依据?这一立法空白有待填补。孙渝律师强调,虽然监察体制改革之下的刑事辩护困难重重,但刑事律师亦可顺应改革趋势并努力推动良性改变,助力监察法律制度的完善。


孙渝律师认为在办理职务犯罪案件时有两点尤须注意:首先,应谨慎对待当事人家属的咨询。其次,在调查阶段只能提供法律咨询,而非法律辩护。最后,他指出,当前制度下刑事律师在职务犯罪案件的三个阶段皆有可为之处。例如,在监委调查期间,可以向当事人家属提供咨询服务;对发现的趋轻证据可以尽早甄别和固定;对退赃退赔和认罪认罚的法律意义进行分析等等。职务犯罪辩护仍处于历史低潮期,这正说明未来发展空间极大,业界同仁需共同努力。


历时四个小时,十二位嘉宾先后发言,举办方组织得力,参与者意犹未尽,热烈持久的掌声标志着本次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监察体制的逐步完善是全面深入推进法治社会建设的重要环节,本次活动顺应监察体制改革的时代背景,紧密围绕职务犯罪辩护这一重要主题,求真务实,集思广益。来自京渝两地的刑辩前辈、律界大咖及青年才俊,结合各自的学理思考和实务经验,纷抒己见,精彩纷呈,将现场氛围推向高潮。主讲人、与谈人及嘉宾在活动中呈献的真知灼见,对于在职务犯罪辩护面临暂时性困境的现状下努力提升刑事律师依法有力有效辩护的能力和水平大有裨益,彰显了京渝律师携手共济、奋楫前行的共同愿景,以及在追求刑事公平与正义道途上的问题意识、主体意识和责任担当。


未来,重庆百君和德恒重庆将继续以“刑辩江湖·法律沙龙”和“刑之有效·刑事论坛”为载体,与律界同仁一道,努力为刑事辩护和刑事事业输送经验与智慧,坚定捍卫每一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推动中国法治进程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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